石磊买完单,陈渝负责开车,搀扶着小丽回到使馆。
喝得五迷叁道,小丽的腿像面条一样软,踩在路面上毫无章法,好几次差点把两个人一起带倒。而且不出所料,小丽吐了一身,爬楼梯还在醉话连篇。
“渝姐我跟你说,我男朋友高中那会儿追了两年,我都没答应。后来下雨天,他把校服脱下来给我挡雨,自己淋成落汤鸡。我就想,算了,都要高考了,不恋一场不圆满,就他了吧!”
陈渝一手揽着她的腰,一手拽着她搭在自己肩上的胳膊,气喘吁吁地说:“你这种早恋行为,我严厉批评。”
“青春期叛逆嘛。”
“别逆不逆了,你好好走路。”
“我在走呀!”
“你在飘。”
“飘就飘嘛,反正我男朋友会接住我的。”小丽的脸蹭着她的肩膀,嘴里嘟嘟囔囔,“渝姐,你没人接吗?”
不等陈渝回答,小丽笑了起来,甚至带着一种醉鬼特有的真诚。
“哦对,你没有男朋友。”
“……”
齐刷刷两把利刃,戳到陈渝母胎单身的痛处。她深吸一口气,告诫自己不能生气,要有耐心。
好在小丽吐过之后人是醒的,只是失去了控制四肢的能力,到了宿舍门口,陈渝从她乱七八糟的包里摸了半天才找到钥匙,把人弄上床,脱了鞋,又拧了条毛巾给她擦脸。
小丽在被窝里翻了个身,抓住陈渝的手腕,醉眼朦胧地盯着她:“渝姐,以后我结婚了,你和磊哥来当伴郎伴娘好不好?”
面对醉鬼,陈渝秉承着符合的原则:“行行行,我俩还给你们包个特大号的红包。”
“那感情好呀,说不准将来你和磊哥凑一对——”
话没说完,倐地被陈渝捂住了嘴:“他瞧不上我,我也不喜欢他那种类型,睡你的觉!”
小丽呜呜两声,似乎说“你怎么就确定”,又似乎说“你喜欢什么样的”。
咋咋唬唬,好不消停。
陈渝再好的耐心也不惯着了,被子一扯罩住她的脑袋,十几秒不见有动静,以为给人捂去见太奶了。
掀开被子一看,人家正睡得四仰八叉。
陈渝好笑地翘了翘嘴角,回到自己宿舍,脱下被吐脏的外套要拿去清洗,一摸口袋,玛丽昂给的名片掉了出来,仿佛还自带音效——
’raductriceattitrée。’
‘是你动心了。’
顿时汗毛乍起,陈渝拉开抽屉就打算收起来。
这下,又是看见收在屉子里的腕表盒,又是看见剩余的感冒药,零零散散在塞古村落买来的银饰,还有那个被她翻了几回的牛皮本。
貌似悄无声息,不属于她的东西越来越多了。而这样的行为,又制造一种她慢慢在意,逐渐沦陷的感觉。
“啊啊啊啊!”
陈渝嘶吼着抓自己头发。
鉴于最近总是对张海晏产生不可控的心率加速,可能因为酒精促进荷尔蒙释放,她决定杜绝一切不必要的社交。
于是接下来几天,陈渝都在为欧盟项目的二期备案做准备。
期间联马团向使馆发来正式感谢函,还学习中国方式,给陈渝送来一面鲜红绣金的锦旗。
孙立名当众宣读感谢函时,陈渝笔直地站在讲台上,攥紧拳头,紧张和窘迫全写脸上。
尤其石磊带头鼓掌,让众伙瞧瞧他带出来的徒弟,那掌声起哄式的持久,让她恨不能凿个地洞躲起来。
中午吃饭,石磊端着餐盘坐到她对面,乐呵道:“你今天受表彰,食堂安排了免费的新鲜芒果,从塞古那边运过来的,这待遇我来两年了都没赶上。”
陈渝看着餐盘边上两个又红又黄的芒果,自然而然联想到了那个男人。
使馆的物资采购有固定的渠道,塞古不在供应名单上。
山鹑的运输线,正好经过塞古。
没搞清楚情况前,陈渝明智地保持沉默。
石磊剥着芒果看了她眼,没打算隐瞒:“山鹑的工作人员送来的,说今年芒果丰收,疫情出口卖不出去,不摘也是烂地里。嗨,就是几箱果子,打报告了的。”
剥开半层皮的芒果递到陈渝面前。
石磊说:“那天喝了酒,我说的话你听听就好,不用有压力。”
陈渝小心翼翼地接过芒果,咬了一口,果肉厚实清甜,甜味从舌尖蔓延到心里,她含含糊糊地“嗯”了一声,不觉得那么紧迫了。
“这芒果好甜,一会儿拿两个回去吃。”陈渝说。
“没得问题。”石磊看表情就知道她心里有了主意,言归正传:“二期备案初审意见下来了,提了几条修改建议,还是需要你和山鹑的主要负责人对接。”
名字也不提了,陈渝倒没那么敏感,问道:“初审那天不都解释过了?”
“这不是玛丽昂开火,审计组要求补充一份运输商个人信息,之前提交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