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会飞的马(3 / 4)

“你不是小孩子了。”

“就是不想吃…难吃…”她尾音拖得长长的,开始耍起赖来,往常那几次都是有用的。

但这次男人没有让步,眼里一点不见凶,却带着几分不容商量的笃定,像一位严父在教导一个被宠坏却又嘴硬的女儿。

僵持良久,她终于败下阵来,垂头丧气地咬住嘴唇,勉强咽下一小口。连嚼都不敢嚼,囫囵吞下去时整张小脸都皱在一起,活像吞了片苦药。

后来她发现,只要乖乖吃掉蔬菜,餐后总能得到一小块巧克力作为奖励。最初是黑巧克力,她嫌太苦;后来换成了瑞士莲的牛奶巧克力。这分明就是赤裸裸的贿赂,可她偏偏吃这一套。

此刻,克莱恩望着女孩瞬息万变的表情——又急又窘又心虚,却非要装出很凶的样子,嘴角终于压不住了。

“走。”他笑着轻拍雪团脖颈。

小白马抬头瞥了他一眼,不为所动,直到把那丛嫩草啃得干干净净,才心满意足地迈开步子。哒哒的马蹄声不紧不慢,带着几分“好了好了这就走”的敷衍。

第三圈时,她开始尝试自己控制方向。

“想试试快步吗?”克莱恩侧头问。

“快步是什么?”

“比现在的慢步更快,起伏感会更明显。”他顿了顿。“那感觉就像在飞。”

女孩咬着下唇,仿佛在与内心的胆小鬼谈判,拉扯许久,才从唇间挤出一个细若蚊呐的ja。

克莱恩走到雪团旁边,对马儿低声轻语了几句,随即抬头对她道:“夹一下腿。”

俞琬依言照做,说时迟那时快,雪团立刻加了速度。

马蹄声变成了嗒嗒嗒嗒嗒,密集得像雨点砸在铁皮屋顶上。

她立刻明白了什么叫“起伏”,不是方才摇篮式的晃,而是像被扔进波浪里去,身体颠着,每次落下,尾椎都重重撞在马鞍上。

“疼——”眼泪涌上眼眶去,那里疼得发麻。

“站起来。”他的声音沉稳如锚。“踩着马镫站起来,用腿做缓冲。”

“雪团,慢一点…”她慌乱央求着。

可小马半点没减速的意思,反而跑得更欢了。

并非不听话,只是…太高兴了。

它在庄园的马厩里关了一整个冬天,日复一日吃着干草,在狭小的隔间转圈。没人骑它,没人带它出来撒欢,它憋坏了。

现在背上坐着一个很轻很温柔,手也很软的人类女性,它们的步调已经合上了,它才不想停。

寒风如刀割在脸上,早已散开的黑发糊住眼睛。她什么都看不见,只听见马蹄砸在沙土上的声音,密得像鼓点,像心跳,像有什么要在胸腔里炸开。

“…怎么站…”她喊得破了音。

“脚跟下沉,身体前倾,膝盖与马鞍留出空隙。”

她咬着牙试着让自己浮起来。双腿发力,臀部刚离开马鞍,颠簸感就骤然消散。马背在她身下有节奏地起伏,而她的膝盖也随之伸缩。

“我站起来了——”哪怕话音被风吹散,也掩不住其中的惊喜。

那是真的会飞的感觉。

四周景物飞速倒退,白杨化作灰色剪影,栅栏连成流动的线条。空气冰冷,脸颊却滚烫。

她仿佛真生出了翅膀,不,是雪团替她插上了双翼。长发在身后飞舞,围巾在风中猎猎作响。

原来克莱恩说起过的,独属于马背上的自由,是这种感觉。

金发男人仰头望向她。

此刻的女孩整个人都在发光。眼睛弯成新月,鼻翼微微皱起,唇瓣张开露出贝齿,像是孩子在生日蛋糕前被捕捉到的那个,最纯粹的瞬间。

他的呼吸在这一刻停滞了。

蓝眼睛里天生覆着的薄冰,在最深处裂开了一道缝,慢开柔软的光。

“赫尔曼,我会骑马了!”

她很少像现在这样笑那么大声。

在柏林书房里,她看到一本好看的书会抿唇浅笑,很快又收回去,像是怕笑出声会吵到了谁,在车上他给她暖手,她会低着头笑,睫毛垂着,宛如朵含羞的花。

在床上,她总把脸埋进他胸膛,闷闷地笑。

就在克莱恩出神之际,雪团再度发力。

这次是真正的奔跑,小白马四蹄腾空,如同一道白色闪电划过马场去。风墙迎面撞来,她的笑声在喉咙里转了个调,变成了惊呼:“太快了雪团太快了!”

慌乱之下,她下意识死死攥紧缰绳。可马儿不懂,只以为这是催促加速的信号,跑得更欢了,仿佛在说:看我能跑多快!你开心吗?

“赫尔曼…”

克莱恩在下面跑起来。

唇角的从容弧度退去,眼里闪过一丝慌,他很少慌,上一次是在巴黎,他眼睁睁见她落到塞纳河里的刹那之间。

心脏像被狠狠地拧了一下。

马背颠簸如暴风雨中的小舟,她已经分不清是自己在骑马还是被马拖着跑。双腿使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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