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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丢弃(1 / 2)

女人怀里抱着香喷喷的蓬松小猫,同第一次见面一样,背着光,一身洁白端庄的西服西裤,衬得易轸现在湿透的前襟、衣袖格外狼狈。

“傻了?还记得我吧?”,纪采蓝臂弯里的小三花猫应和似的“喵”了一声。

易轸木然点头,含糊道:“记、记得…”,捏紧了手上半湿的大毛巾。

他怎么会不记得在他短暂人生中留下一笔浓墨重彩的人。

那天晚上他打工下班回家发现家门口站了两个彪形大汉,守着几个巨大的礼盒,说是纪小姐赔给您的。

拆开是辆知名品牌最新款的自行车,锃明横杆映出他凌乱的额发,各式营养品是他前所未闻的。

易轸满怀复杂地收下,不断说服自己:这是她应该的这是她应该的…

弟弟的情况并不乐观,他焦急却无能为力,每天医院、学校、各种打工的地方来回奔波,才十几岁的男孩接应不暇,成绩下滑、工作出错越发频繁。

氧气罩模糊了弟弟的面庞,每每短暂的探视时间再出来只记得心电监护仪那呆板的“滴、滴、滴”,或扭曲或平缓的折线像套在他脖子上的绳索,每次手术都缠紧一分。

易轸快撑不下去了,后悔丢掉她的名片,想再回头找已经来不及了,她也不再出现。

他不知道她名字是哪三个字,姓季还是姓纪?是采风的采还是彩带的彩?是兰花的兰还是山岚的岚?

如果没有那场意外,他们是不是永远都没有见面的可能?

弯下颈脖,易轸梦呓一般低语:“我想好了…”,纪采蓝漆亮的尖头高跟鞋进入她的视线,抵上脏兮兮的球鞋。

“你能想通真是太好了…那就…晚上见了哦~”

只给了他几个小时的缓冲时间,期间接到弟弟的转院通知。

晚上又见到上次两位大汉,拉开黑色轿车的后座门,微微躬身请他上车,易轸的思绪被逐渐提高的车速甩在后头。

好似那辆弃于路旁破烂的自行车,从现在起连同他的底线一并丢了。

“易、同学,小纪总要您先、收拾一下…”,副驾上的大哥送易轸下车、上楼、开门,不知是口吃还是其他原因,临走前对他这么说,在他僵硬应声后关上了门。

易轸嗤嗤笑了,觉得自己像已故爷爷家里关着的珍珠鸟,但现在“金丝雀”才符合他的身份。

镜子反射一张面无表情的脸,他把身上皮肤搓得泛红,纪采蓝嘻嘻哈哈讲电话的声音穿过门板,透进耳里:“哈哈别闹了!嗯…下次再去找你玩,掰掰!”

易轸深吸气,垂下眼睛,决然面对。

“唔…你洗好了?真乖…”,她低头戳弄手机,嗅到香气说着说着抬起头:“啧,怎么没穿新的衣服?”

纪采蓝不满地扫视他全身上下,摆了摆手:“算了,那你脱了吧。”,易轸一言不语,安静照做。

“过来坐下,明天记得去把工作辞了。”

男孩顺从坐到她身边,下巴落到女人手里,她呼出的水果酒香喷洒在他稚嫩的面颊上,慢慢靠近,呼吸交融。

除了母亲,易轸从来没有和异性靠得这么近,下意识地抿唇,撇头躲过。

“不愿意?”,纪采蓝松开他,挑眉笑道。

易轸支支吾吾,想了个理由:“没、没有…就是忘了问、你、现在有男、男朋友吗…”

纪采蓝忽然鼓掌大笑:“唉唷…你真可爱…”,她两颊酡红越深,笑容明艳动人,亮得易轸心头一颤。

揩拭眼泪,纪采蓝躺入沙发里,懒洋洋地说:“我单身很久啦…怎么,你…都在这儿了还介意?”

听见她的回答易轸脸色瞬间苍白:“那、那天那个男的…”,她语气里的嘲弄令他难堪、窒息,宛如光天化日之下被扒光了衣服丢在闹市。

“谁?哦…他啊,是我当时的男伴,不是男友啊…”

太久远了,纪采蓝早就忘了那男的长什么样子,只记得男孩这张漂亮脸蛋和点睛之笔似的的擦伤。

“今晚就算了,去睡吧,明天不是还要上课吗?”

她暂且放过他。

易轸天真地以为付出了些代价这一切都会变好的,没想到老天对他如此残忍。

他最后的亲人、唯一的弟弟最终不敌并发症,离他而去,后来的事是纪采蓝拖着行尸走肉的他完成。

“你、你能陪陪我吗…?”,在黑暗的房间里,易轸轻轻地说。

这些天里易轸过得浑浑噩噩,所有情绪跟着弟弟一起埋进土里,惶惶不可终日。

养了这么段时间,纪采蓝也替他难过,坐到床边为他拭泪:“好…我在这里不走,脸还疼不疼?”

昨天夜里,她发现他躲在浴室割手,洗手台鲜血淋漓。

纪采蓝怒不可遏,用力扇了一巴掌好让他清醒。

易轸枕在她腿上摇摇头,心里居然想念起疼痛,细密的、痒麻的。

疼痛能让他感觉自己还活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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